王浩在电梯角落靠着墙壁，两条腿有点不安分地抖着。林笑被他搞得心烦，眼睛瞟过去，正撞到他在使眼色。

“林笑，你这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我还想帮你拿东西呢，你就这态度？”

林笑哼了一声，没说话。她觉得王浩这人就是这样，明明挺会讨好人，可一靠近就让人觉得烦。他身上有种廉价洗衣粉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烟草味，不是那种坏男人该有的劲爆烟味，就是那种生活里邋遢的中年男人特有的味道。

“嫌我烦？”他顺着她的语气问，嘴角噙着笑，“行，我不说了。你自个儿走。”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王浩迈出去，又回头看她一眼，像只被赶走的癞蛤蟆。“我还在外面呢，你要是遇到车直接走，别傻站着。”他说完，脚尖一点，走了。

林笑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这人，总是这样。明明是让她讨厌的类型，又总有理由让她没办法真的讨厌。

回到公司，老板正好路过茶水间，笑嘻嘻地问她：“小林，今天王工又帮你什么忙了？看对你挺照顾啊。”

林笑心里一咯噔。完蛋，王浩这家伙不会又去老板面前卖惨了吧？她赶紧摇头：“没有，老板，我就是顺路。”

老板却摆摆手，做了个“我知道”的表情，挤挤眼走了。

林笑叹了口气。这人运太好了，明明干得不好，还总能混得风生水起。她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突然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看见王浩也在，正跟几个男同事勾肩搭背地拼酒。那几个男同事脸上都带着点谄媚，看来王浩在办公室里又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林笑端着餐盘走过去，没打算搭理他。她刚坐下，王浩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林笑，”他笑得花枝乱颤，“听说老板喊你去谈话，怎么了？夸你工作努力？”

林笑眼皮都快抬起不来了。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没怎么，就问了几句最近的工作。”

“哎哟，这可不是，”王浩拖长了调子，“我跟你说，刚才老李才跟我说，你跟那新来的实习生走得特别近，这是要走擦肩而过的近啊。”

林笑差点把手里的饭碗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