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老赵靠在炕沿上，使劲揉着太阳穴，脸上一片油光水滑，像是刚从狗血剧里爬出来过。这破身子的习惯，真是要命。以前熬夜赶稿还行，现在这一宿，简直跟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

他掀开棉被，一股子冷气顺着被口钻进来，让他一激灵。屋里点着劣质蜡烛，投下晃晃荡荡的光影，把本就杂乱的屋子映得更加扭曲。墙角那口腌菜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溢出来的菜汤看着就恶心。

“操，哪个天杀的玩意儿睡我这儿？”老赵嘟囔着，光着脚在地上摸索着，踢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顶破草帽，帽檐边上还沾着几根狗毛，散发出一股子酸臭味。

“嘿，还能捡到便宜？”老赵咧嘴一笑，把草帽抄起来，往头上一扣，歪了歪，倒有几分滑稽。这破地方，能捡到吃食就不错了。

他趿拉着鞋，晃晃悠悠走到门口。外面天色刚蒙蒙亮，远处传来几声鸡鸣，近处则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卖豆腐脑的，卖烧饼的，还有唱曲儿的，吵吵嚷嚷的，一股子市井气。

“早insen！”老赵骂了一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子潮气扑面而来。门口蹲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眯着眼睛晒太阳。老赵没在意，上台阶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他脚边的一节枯枝，那乞丐猛地一蹬，差点把他撞翻。

“妈的！”老赵低声骂了一句，低头想赔个不是，结果看见那乞丐脸上的表情，顿时愣住了。

那乞丐约莫四十来岁，脸上长着好几个脓包，眼神浑浊，但此刻，他正死死盯着老赵头上的草帽，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在门槛外积了点水洼里。

“你……你干嘛？”老赵心里咯噔一下，这破庙里哪来的精神病人？

那乞丐咧咧嘴，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老赵的鼻子，哑着嗓子喊道：“还……还我……”

老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人昨晚肯定把他这破草帽当成了自家东西，今儿个醒了发现没了，就跑这儿来撒泼了。

“我捡的，这破玩意儿谁要啊？”老赵皱着眉头，把草帽往旁边一甩。那乞丐显然是想要，但看着老赵这凶狠的模样，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