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老赵靠在炕沿上，使劲揉着太阳穴，脸上一片油光水滑，像是刚从狗血剧里爬出来过。这破身子的习惯，真是要命。以前熬夜赶稿还行，现在这一宿，简直跟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他掀开棉被，一股子冷气顺着被口钻进来，让他一激灵。

这冷气说来也怪，不是冬天的干冷，倒像是放了冰块后化开的那种阴冷，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老赵打了个哆嗦，趿拉着鞋下了炕，这才看见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行了行了，不就是穿越了嘛，至于这么夸张？”老赵对着镜子，给自己泼了点冷水。镜子是个缺了口的铜盆，映出来的影像歪歪扭扭，但他还是能认出自己。这张脸，他记得，是去年医院体检时拍的身份证照片。可现在，照片上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就出现在了四百年前的大明朝？

前世的他，是个扑街网文作者，一辈子窝在出租屋里，最大的梦想就是写本神级小说，躺平过一辈子。谁知道刚攒够稿费搬家，就一觉醒来，成了这大明朝一个倒霉的长工。

“得，既来之则安之。”老赵扯了扯身上粗布衣服的袖子，长度刚过肘弯，袖口还镶着道道布条，看着就透着穷。他摸了摸腰间的口袋，硬币叮当响，是他昨天在镇上集市上，用那本破旧的小说《隋唐演义》换来的几个铜板。

这本小说是他穿越时的“标配”，除了残缺不全，后面还多了几章他自己写的内容。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派上用场了。

巷口传来一阵吆喝声：“王掌柜，新到的《金瓶梅》来啦！前几卷可是绣像版的，绝对的稀罕货！”

老赵眼睛一亮，《金瓶梅》？他前世也看过，不过是在网上偷的资料。没想到，这大明朝也能买到。他快步走过去，学着镇上那些老主顾的样子，眯着眼打量着那几本摊在地上、用油纸包着的书。

“掌柜的，我也看看。”老赵把那本《隋唐演义》递过去，“先抵个银子。”

王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看到老赵手里的书，眼睛就是一亮：“哟，这位爷，你是懂行的！这本可是孤本，得二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