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觉得今天自己该死。

不是，她是真的该死。

一早出门，好死不死撞上个泼天的富贵。那马车上珠光宝气，仆从前呼后拥，为首那位更是嚣张跋扈。她一个微不足道的绣娘，慌不择路撞了上去，结果就被那人一把拎住胳膊，厉声呵斥。

“走路不长眼？”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梨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道歉：“大人，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吧！”

男人眼神锐利地扫了她几眼，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她身上的衣料虽不华丽，却针脚细密，料子也是上好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松开了手。

“滚。”他只扔出两个字，就转身回了马车。

苏梨瘫在地上，半天没动弹。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沈怀瑾，是个狠角色？杀伐果断，脾气暴躁，据说他那拳头硬得能砸死羊。可她做个小绣娘的，哪有见过这么尊贵的？还说了一声“滚”就走了，简直跟没发生过一样。

她摸着发麻的胳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大人生怕是没看见她，故意为难她吧？

越想越委屈，苏梨越想越气。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首辅大人都敢惹，她这小命还能保住吗？

正想着，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她的手腕又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苏梨吓得一个激灵，抬头就看到沈怀瑾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敢在这儿？”他挑眉，“刚才没把你吓跑？”

苏梨心一沉，果然是故意针对她！她鼓起勇气，梗着脖子反驳：“大人，奴婢就是赔罪也不该这样的吧？”

沈怀瑾嘴角微勾，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哦？想怎么赔？”

苏梨咬了咬唇，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给青梅竹马的哥哥准备的嫁妆——一只自己亲手绣的 paixiao 蝴蝶。这可是她用了三个月才绣好的，精巧细致，可以说是她毕生心血。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包袱，递了过去：“大人，这是我亲手绣的蝴蝶，送给您的赔礼。”

沈怀瑾接过来看了看，眼神不由得一凝。这蝴蝶栩栩如生，针脚细密，颜色搭配也恰到好处，确实是巧夺天工。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轻轻抚过蝴蝶翅膀：“倒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