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把手机揣回被子里，心口还怦怦直跳。苏菲在那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问她新郎长啥样，是不是给了天价嫁妆，问她洞房花烛夜啥感觉……李晚晚敷衍着，眼睛却盯着床头柜上的结婚证。

那红本本白得刺眼，照片上两个笑得僵硬的人，一个她认识，一个……嗯，她更认识。

手机电量快没时，她才挂了电话。黑暗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厉司寒那张冰块脸。说好的只结个婚，证明清白呢？怎么吵着吵着，这婚就定下了？

第二天闹钟响时，李晚晚已经坐起来了。新家是她和厉司寒一起买的，毕竟……是结婚证上的夫妻。不过她名义上是住在这里的，实际……她连大门都没出过。

简单洗漱，随便套了件套头衫和牛仔裤，李晚晚对着镜子扯了扯。镜子里女人二十出头，眼睛挺大，就是眼下有点青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她对着镜子比划两下，感觉像村口二傻子。

刚走出卧室，客厅电视就响了。厉司寒坐在沙发上，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腿随意地搭着，一看就是等她多时了。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昨晚还冷。

李晚晚点点头，没吭声。她慢吞吞走向厨房，打算给自己煮碗面。反正也做不了别的，总比整天待着发霉强。

厨房不大，只有个老旧的燃气灶。李晚晚打开火，倒了点水，又去冰箱找面条。刚把面条下进去，水还没烧开，厉司寒的声音又来了。

“自己住过自己家吗？”

李晚晚头也没抬：“没住过。”

“那现在就住这儿。”厉司寒站起来，走到她身后，盯着灶台，语气不容置疑，“面条别煮糊了。”

李晚晚煮面技术确实烂，锅烧干了都发现。捡起旁边的锅铲，往下捞面条，结果手抖，溅了点水。她赶紧把面条捞出来，发现底下粘了些糊。

“……我重新下吧。”她小声说。

“算了，能吃就行。”厉司寒这人挑剔，但似乎对食物要求不高，“去洗碗。”

李晚晚嘟囔了声，把面条捞出来，转身去洗碗。水槽里只有两个碗，上面还有昨晚剩下的油渍。李晚晚擦了半天，才把碗擦干净。

回到客厅，厉司寒已经在看文件。见她回来，没说话，直接递过来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