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KPI，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破策划案他改了整整三天，客户要求那叫一个细致，稍微有点不满意就要返工，磨磨唧唧的效率，简直要把人气死。合上笔记本电脑，阿哲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嗡嗡作响。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烟味混着外卖的油味，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大学同学老王发的：“阿哲，还不睡？明天再聊那个项目。”

阿哲懒得回，随手点开微博，屏幕上全是各种八卦推送，哪个明星又分手了，哪个网红又出丑了。他盯着一个不咸不淡的段子看，眼皮渐渐沉了下去。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似的。恍惚之间，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

阿哲猛地坐起身，打了个寒颤。窗外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暴雨像开了闸似的倾泻而下。他揉了揉眼睛，发现电脑屏幕还亮着，只是屏幕上的段子已经变成了雪花。他摇摇头，以为是自己视觉疲劳了，伸手去关电脑。

就在手指碰到电源键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阿哲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了，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眨了眨眼，视线才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房间，陈设低矮老旧，墙上贴着一张已经脱漆的《灌篮高手》海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戴着的廉价腕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泛黄的塑料手表，指针停在6点10分。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窗户边，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他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教学楼，粉笔灰味在空气中弥漫，几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正打打闹闹地从远处走来。校门口，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长发被风吹起一小绺，轻轻拂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