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晚上不回去了，这边还有点事。”阿哲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出回复。妈应该不会多想，她心里早就有数了，这小儿子要不是学校，就是出租屋，干脆两头不管。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然后就是“嗯，有事就先忙”的敷衍。阿哲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出租屋虽然破，但布置得还算温馨。一张二手单人床，一个二手书桌，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颜色已经有些褪了。钱几乎花光了，手里的两张扑克牌是他最后的娱乐。他摸出那两张牌，翻来覆去地看，有点舍不得，这可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叮咚——”

门铃响了。阿哲愣了一下，这时间段来串门的概率不大。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昏暗，没什么人影。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能最近太闲了，把所有事情都想歪了。

“叮咚——”

门铃又响了，比刚才更急促。阿哲心里咯噔一下，谁啊？他一边疑惑着，一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蓝色布袋。阳光透过走廊的缝隙照在她身上，脸色有些苍白。她抬起头，看到阿哲，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

“阿哲？真的是你？”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阿哲愣住了，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女孩。眼前的女孩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他把她带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你是……”阿哲问道。

女孩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阿哲。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孩，其中一个正是眼前的女孩，另一个则是一张模糊的背影。阿哲看着照片，努力回忆着。小雅，是他的初中同学，也是他的初恋。他曾经和小雅一起在操场上跑步，一起在图书馆借书，一起在夕阳下散步。可是，高考落榜后，他们便失去了联系。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他几乎要忘了她的样子。

“记得。”阿哲小声说道，“你……你还好吗？”

女孩摇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抬头看着阿哲，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我……我失去了联系。”女孩的声音哽咽，“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