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挂了电话，阿哲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晚上确实不想回那个充满争吵的出租屋了，不是妈不心疼，是他自己实在受不了那压抑的气氛。前女友那关他过不了，妈那关他也过不好。他现在就像个没根的浮萍，漂在这城市里，除了担惊受吓，就是麻木地重复着日子。

手机屏幕亮着，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一句话，问他在哪。阿哲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还是没回。这点小事也累，不想跟任何人说。他掐灭烟头，起身要去厨房。

出租屋地方小，厨房就是一小块地方，放个微波炉和两三样碗筷。阿哲拧开水龙头，接了杯水。水有些凉，他捧在手里，慢慢喝着。想起以前在老家，晚上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邻居的笑声，心里特别踏实。

那时候他成绩一般，但至少每天活得有滋有味。现在倒好，在一个陌生城市，连吵架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又引来一顿骂。前女友是他高考那年认识的，后来处了半年多，因为家里反对分手了。

妈一直觉得他没出息，非说他非得考个名牌大学才好。阿哲考试失利，妈那段时间没少骂他。现在虽然他穿越了，回到了2006年，但有些事好像还是得从头再来。

他放下水杯，站在窗前。外面城市的灯光亮得刺眼，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阿哲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像这城市里的一粒灰尘，风一吹就散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回来，能不能改变什么，甚至能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

有点晚了，阿哲收拾了一下，打着哈欠回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妈的话，想起前女友的眼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都过去了。”阿哲在心里对自己说，“重新来过，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句话他说给自己听，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2006年的画面：蝉鸣，教室，书本，还有女孩的笑脸。他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他虽然成绩一般，但至少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也许吧……”阿哲叹了口气，“就当是场梦吧。”

他慢慢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