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本不想去看热闹，厂里头几天为那台新到的电视机差点把隔壁车间给掀了，他心里还堵得慌。可哥们儿那句话勾得他好奇心起，新来的姑娘？总归是个新鲜玩意儿。他乐呵呵跟着人群，五块钱揣兜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用上两毛钱买包烟抽。

国营饭馆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老王好不容易挤进去，只见里头围着一圈人，中央站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对着人群手里的一块布笑。姑娘挺好看的，眼睛大，鼻梁高，笑起来嘴角有两颗浅浅的梨涡，看得老王心里头一热。

“姑娘，笑得真好！”人群里有人起哄。

姑娘笑得更甜了，声音脆生生的：“大家别吵，我先给各位介绍一下。”

老王这才看清，那块布上绣着几朵花，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九零福妻好难追”。他心里咯噔一下，九零？这是说谁啊？他抬头四十五度，正好对上那姑娘的视线。

姑娘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点笑意，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老王心里有点慌，他这身板，在厂里不算最拔尖的。他挠挠头，咧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嗨，我说个话，你……你绣得好好啊。”

姑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马尾辫在脑后晃悠：“谢谢夸奖，这是我第一次学。”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标题可能往后得改改。”

老王愣住了，九零福妻？好难追？他不懂，但也不想懂。他只知道，他好像对这姑娘有点上心。他往前凑了凑，挤到人群最前面，心里琢磨着，要不，我打个单？

姑娘顺着他的目光往里看，指了指对面的空桌：“坐吧。”

老王拿着五块钱往前走，心里有点紧张。他坐下后，姑娘也坐过来，往他这边挪了挪，就坐在他对面。老王看着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娘，到底是不是九零福妻啊？

姑娘看着他，笑了：“你身上有酒味。”

老王嘿嘿一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在厂里小卖部打了花露头，也知道自己手气不错，摸到了五块钱。但他不知道，这五块钱，会让他遇到这么个姑娘。

姑娘又道：“你挺特别的，一般人都不会直接往里挤。”

老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