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进麻辣烫里。她抬眼，对上沈易那双正看着她的眼睛，耳根瞬间有点发烫。那碗麻辣烫是她点的，红汤滋滋作响，里面漂着几片翠绿的青菜，一大块牛肉还孤零零地躺在旁边。“啊？哦，不用了，谢谢。”陶陶赶紧摆手，心跳有点快得像要蹦出来。

沈易嘴角勾了勾，没再坚持，转身去了洗手间。陶陶松了口气，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刚烫好的宽粉。这画面，莫名有点熟悉。好像很多年前，也是这样，沈易在她对面吃饭，偶尔会帮她把掉进汤里的菜叶子捞出来。那时候他们还没分开，还没经历那么多年，没经历那些误会和错过。现在，她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沈易回来，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点微妙的。陶陶尽量表现得自然点，但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沈易帮他把纸巾拿过来，递给她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擦了一下。“你……还好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

“还好啊，”陶陶抬起头，对上他眼睛，“就是……有点意外。”她知道，这个意外指的是他们的重逢，也指的是中间那些年发生的一切。

沈易没说话，饭桌有点安静。陶陶想起来，他们已经这样吃过两次饭了。第一次，是在她刚分手的时候，沈易是作为老同学来的，没多说什么，就是默默地陪她吃了顿饭。第二次，是这次。时间过得真快，快得让人有点恍惚。恍恍惚惚的，好像昨天他们还在一起上学，一起分享一袋零食，一起……

“那个……”沈易又开口了，这次他指的是上次没说完的话，“上次……我说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陶陶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记得，”她声音有点小，“你问我，是不是还喜欢他。”

沈易看着她，眼神很认真。“陶陶，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难。但是，我……”他想说很多，但最后只说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决定，我还是希望……”

“谢谢，沈易，”陶陶打断了他，声音平淡，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真的。”

沈易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