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搅着碗里升腾的热气，眼皮跳得更厉害了。麻辣烫店里人不多，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晃得她有点发晕。她盯着面前那碗红汤，辣得她嘴角直抽抽，心里却像喝了凉茶一样，透心凉。"要加点牛肉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陶陶抬头，对上林默清的眼睛。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手里拿着几张菜单，目光落在她那碗几乎要见了底的红汤上。

"不了，谢谢。"陶陶赶紧摇头，嘴角还在忍不住抽抽。她觉得丢人，明明是自己想吃的，却辣得像要命。

林默清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在菜单上勾选。陶陶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曾经，他们这样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会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而他只会安静地听着，偶尔笑一下。

"你最近怎么样？"林默清突然问道，打破了沉默。

陶陶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最近怎么样？她换了工作，换了住处，甚至打算离开这座城市，可这些话她能对他说吗？

"挺好的，就是忙。"她最终还是选了个形容词，虽然不真实，但至少不会暴露她的脆弱。

林默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结了账，两人一起走出麻辣烫店。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陶陶的心里却一阵阵地发冷。

"陶陶，等一下。"林默清突然叫住她。

陶陶回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的路边，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这个……"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我存的你的号码，一直没敢给你。"

陶陶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她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知道，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已经到了尽头。

"谢谢你。"她声音干涩，"我……我也存了你的。"

林默清的笑容有些苦涩，"那……你以后要换号码了吗？"

陶陶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以后了。她要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而林默清，或许会留在这里，继续他的生活。

她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