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刚一踏出房间，就听见前台那个总是揉着眼睛的小姑娘喊她：“林小姐，您真客气，早餐都给您备好了。”

林婉眯着眼走到休息区，果然看见小两层的圆桌上摆着精致的皮相蛋和烤面包，旁边还有个白瓷小茶壶。这哪是酒店大堂，简直是自家厨房！她刚想开口套套近乎，就见督军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从旋转门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扛着仪仗队的士兵。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垂下眼皮。督军今天没戴帽子，锃亮的头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怎么？还没吃？”

林婉赶紧点头，“刚下床。”她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桌子，“谢谢。”

督军没应声，自顾自坐下，拿起刀叉叮当作响地切早餐。林婉发现他今天格外精神，下巴绷得死死的，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豹子。她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心想这男人该不会是又想起昨晚的事了吧？昨晚她不小心把督军的地契给撕了，虽然很快就粘起来，可心里还是虚得很。

“督军。”林婉鼓起勇气开口，“昨晚的事……”

“滚。”督军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睛都不抬。

林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咬着下唇，指节发白。这男人……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自己那怂样，到底是没勇气顶撞。

督军切完面包，往她面前推了推，又端起茶壶往她杯子里倒茶，“喝点热的。”

林婉愣了一下，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同时缩回手。她低头喝了一口，茶不烫，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这男人……居然会弄桂花茶？以前她见他不是抽烟就是喝酒，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

“督军，您这是……”林婉忍不住又问。

督军终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警告，又像是……无奈？“狗改不了吃屎。”他说完，转身就走，仪仗队跟着一溜烟散了。

林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以前听人说过，督军年轻时其实挺温柔的，是后来遇上的一些事才变得阴郁起来。可现在这样，冷冰冰的，谁敢接近啊？

“小姐，”小姑娘把她叫住，“您的房间有人来过，留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