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钢针在脑子里扎。林凡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鼻腔里充斥着一股熟悉的灰尘味，还有隔壁老王那拖拉机般的早操声。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宿醉的后遗症一阵接一阵地袭来。宿在 rejuvenation bar（青春酒吧）旁边的这种老旧招待所，就是图个便宜。反正不是住家，权当个临时落脚点。

林凡晃晃悠悠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撩开窗帘。这一撩，差点让他从二楼的天台摔下去。

好家伙。

刺眼的红绿灯，穿梭如织的汽车，拥挤的行人，还有远处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写字楼。不是他租住的招待所，也不是他刚毕业那会儿工作的老城区。

熟悉又陌生的都市景象，精准得就像是他三年前的记忆。

“嘶……”林凡捂着额头，一种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五年了。从十八岁大学毕业到现在，整整五年。

他记得清清楚楚，三天前刚签完那份卖肾都能买的游戏外包合同，激动得在出租屋里跟狗屎拜了三拜。结果第二天半夜加班，被一个送外卖的电动车撞飞，醒来就到了这家医院。

按照医院的诊断，脑死亡。家里那边……应该已经刮骨扬灰了吧？他隐隐约约记得父母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比他当年高考落榜还惨烈。

“所以，我是死了吗？还是……”林凡喃喃自语，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三年前的自己，还在为了一沓几千块的外快而奔波，连女朋友王倩都快要分手了。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三天前的自己。那个还没签合同，还没被撞死的天真少年。

如果他现在就死掉，那就意味着……

林凡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不止。

如果……如果现在死了，就相当于回到了三年前？回到那个千疮百孔，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起点？

他猛地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吹过，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楼下，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嬉皮笑脸地朝这边张望。

“我操……”林凡抓起桌上一把捡来的废纸，比划着跟他们打招呼，“帅哥，美女，借过……”

高中生们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一人扔了一个水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