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林薇胸腔里那股子邪火还没完全压下去。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把眼眶里涌上来的屈辱劲儿给逼回去。手机屏幕上那家招聘网站的页面还亮着，标题赫然写着“诚聘女主播助理，月薪三千五，包住，工作内容：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活跃直播间气氛”。

林薇把桌子往旁边挪了挪，背靠着椅子椅背，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斜，天花板都不带瞅的。她心里那小九九已经打起来了，骂骂咧咧地想：“呵，女人没野心是吧？女人就该被当保姆使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女人要是肯张牙舞爪，能干成什么样！”

她拿起桌上的红色马克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那股邪火反而烧得更快了。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碎碎念：“月入三千五……嗯，包住……行吧，你倒是爽歪歪了，可老子总得想办法给自己挣条活路吧？”

想到这，林薇的思路一下子就活络起来。她手机里有几千块钱，还是上个月啃着馒头硬撑着攒下来的。几千块，对于一线城市来说，那是九牛一毛。可对于林薇来说，那是她最后的倔强，是她不甘心躺平的资本。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随手抓了一件自己觉得还能拿得出手的连衣裙换上。然后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又觉得不够，跑去把头发搞成了个搞怪的编发，最后还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妩媚的笑容。

做完这一切，林薇感觉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作死”，可偏偏觉得自己就是有那个自信，能闯出一片天。她抓起手机，打开附近的小型直播软件，对着镜头开始了她的“自我介绍”。

“哈喽，家人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嗯……未来的女主播助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美的，可那语气里藏着的傲气和试探，还是让周围的几个人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直播间的气氛有点冷清，只有寥寥无几的弹幕在跳动。林薇也不在意，她把手机靠在桌子上，自己则悠闲地坐下，开始尝试跟那些弹幕互动。

她发现，那些人问的问题五花八门，有问她叫什么名字的，有问她这直播是干什么的，有问她能不能提供“特殊服务”的……林薇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干脆直接切了黑麦，不再跟他们互动，反正她也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