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林薇胸腔里那股子邪火还没完全压下去。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把眼眶里涌上来的屈辱劲儿给逼回去。这破直播，录了半小时，赞数才几百个，还没个小妹妹问句“主播今天穿啥”。不是她不行，是这破平台不行！她想骂娘，可碍于直播间那几个稀稀拉拉的观众，硬是给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薇，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闺蜜苏晴软糯的声音，林薇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她。这丫头自从上次被她拉来一起创业，顺理成章就兼职她的捧哏兼苦力。此刻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式咖啡，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林薇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我没事，就是觉得这破直播没劲透了。赚个屁的金子，还不如去楼下卖煎饼果子实在。”

苏晴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可是……可是我们不是说了要搞直播带货吗？我这不是刚帮你申请了账号，还帮你化了妆……”

“我化什么妆！”林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咖啡杯跟着一晃，洒出几滴在笔记本电脑边框上，“我堂堂七尺女（指身材高挑的）林薇，对着镜头需要化妆？我看别人倒是挺喜欢看浓妆艳抹的，像你似的，一看就跟街头小妹似的，谁买你的账？”

苏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小声抱怨：“可……可人家那是打造人设，你不懂……”

“我懂？”林薇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苏晴的头发，“你这是人设？我看你就是没脑子的跟风兔！我说了，咱得走心，得走自己的路！人家比你有脑子的多了去了，你跟她学？”

苏晴被她吼得脸都白了，低头小声嘟囔：“我……我只是觉得直播带货挺好的……”

“好什么好！”林薇恨铁不成钢，“你看看这破平台，多少小白都能随便开直播，你跟他们一样能赚大钱？我告诉你，不可能！咱得干点不一样的！我要借钱开店，搞我的特色产品，搞直播带货，九头牛都拉不住！”

苏晴看着她眼里那股子闪闪发光的劲儿，知道这脾气火爆的闺蜜一旦认准了路，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叹了口气，默默地把剩下的咖啡喝掉，然后小声问：“那你打算借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