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在柴房里把这身破烂棉袄裹得结实，手心还是冷汗涔涔。他想起那尖利女声，赶紧缩在角落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我说吴氏，你家男人成天蹲在柴房里鼓捣啥呢？看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像是在干好事。”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

“谁知道呢，”女人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他八成是又被那些烂书给骗了。说什么修身养性，我看就是学些妖言惑众的玩意儿！”

“这年头，能躲过穿书，已经算祖坟冒青烟了，”另一个声音叹气，“咱们这小院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你听，外头好像还有动静。”

林凡脑袋“嗡”地一声，全身的冷汗都起来了。他偷偷伸头往门缝瞧，只见两个穿着青灰色宫装的道士堵在门口，其中一个面色阴沉，另一人则皱着眉头。

“薄道兄，你说这《封神榜》选人，怎么就选中了这等……呃……不情愿的凡人？”阴沉那个问道，手指关节捏得咯咯响，“我看他那眼神，哪有半分诚意？八成是怕咱们，才硬着头皮来的！”

“怕咱们？恐怕是怕这柱子吧，”另一个道士推了推额头上的小冠，语气带着些戏谑，“不过话说回来，这子都来了，咱们总得走个过场。倒也不能真把人当牲口使唤。”

林凡听到“柱子”二字，头皮一阵发麻。他想起方才那女声提到的“约束法身”，心里顿时像压了块大石头。看来这封神榜选人，根本不是什么美差，简直就是个大型劳改营！

“师弟小心，”阴沉道士伸手在柱子边缘掐了掐，脸色瞬间变了，“这阵法……有点不对劲！”

林凡心中咯噔一响，立刻明白了。他悄悄把脸贴在门板上，能感觉到门缝里透出丝丝缕缕的威压，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这哪是什么阵法，分明是某种禁制！

“薄道兄，你看……”另一个道士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阴沉道士猛地一掌拍在柱子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柴房都震了一下。“哼，真当自己是块好料？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咱们就当没看见！”

林凡心里叫苦不迭。他要是现在就跪，以后岂不是要被这两个家伙圈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