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只觉得脸皮都快被自己给冻僵了，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脸颊，冷风灌进脖颈，让他一个激灵。“……谁知道呢。”吴氏压着嗓子往里头喊，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管他呢，赶紧干活去吧，晚饭都凉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粗嘎嘎的插了进来。

脚步声顿了顿，然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柴房外头去了，接着是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吴氏抱怨几句：“这破屋子漏风，冻死我了……”

林凡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感觉到困难，整个人像一块被扔进冰窖里的破抹布，蔫蔫的。他偷偷从柴房的破窗户往外瞄了一眼，月光惨白，照得院子里影影绰绰的，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夜枭在不远处叫得欢实。

“呼……”林凡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把窗户又往前挪了那么一点点，想多看一眼外面的世界。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尿。

只见不远处，草丛里竟然蹲着两个黑影！看身形，吴氏和刚才那个声音粗嘎的女人！她们怎么还没走？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这次比刚才在柴房里的时候还吓人！她们没走？难道说……她们发现了自己？

不行，绝对不能被发现！林凡赶紧把窗户往下推了回去，几乎贴着冰冷的窗棂，只留了一条缝，刚好能看见外面。

“你们两个，瞎看什么？”女人的声音从草丛里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没看见老娘正忙着呢么？快走快走！”

“走了走了，”吴氏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老娘也是闲得慌，想来看看你家男人是不是在偷偷摸摸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凡听得一头雾水，搞什么勾当？他什么时候搞什么勾当了？他只是……只是趁她们不注意，溜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已啊！

“啧啧，”另一个女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还真有货啊！看看，这小身板，像不像……”

“嘘！小声点！”吴氏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林凡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们在说什么？小身板？像什么？

“他说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私生子呢，偷偷跑出来的！”吴氏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被林凡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