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吭声，转身就往屋里冲。那破旧的土坯房里，昏暗的油灯摇曳着，墙壁上糊着些碎布，勉强挡点风。炕上躺着三个半大孩子，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壮小子正啃着干硬的馍，另两个还小，缩在角落里发抖。

“林哥，又给咱找吃的了？”壮小子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说。 “嗯。”林凡应了一声，也不客气，抓起桌上剩下的半个黑面馒头就啃。冷风灌进屋，油灯的火苗一阵剧烈摇晃，差点灭了。

“林凡，”吴氏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 huyện chủ你家那点破钱，够买几顿吃的？再这么下去……” “知道了。”林凡打断她，灌了一大口缸子里面的粗茶，“管他呢。”这话不是对着吴氏说的，更像是对自己嘀咕。他心里清楚，在这山沟里，光靠打零工和那点微薄的救济，日子根本没法过。他也想离开，可这山里的冬天，冷得像冰窖，出去又能去哪儿？

“管他呢！”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粗嘎中带着一股不耐烦，“给钱是给你家孩子吃的，不是给你嚼舌根的！赶紧干活去吧，晚饭都凉了三遍了！”

林凡没理会那女人的叫骂，只是扒拉了两口馒头，就起身往外走。他得趁天黑前，再去镇上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买卖。

刚走到院门口，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他耳朵竖起来听了听，是个尖细的声音，像是个妇人：“我说张老三，你那点种子那么贵干什么？我们山下的粮铺子才卖多少……”

“贵？这年头种子都金贵着呢！”一个粗哑的声音应着，“你要是不信，自己去买！我这是限量卖的，卖完就没啦！”

“限量？我看你是捞钱吧！”尖细的声音更响了。

林凡皱了皱眉，这几嗓子说话离他院门不远，他估摸着，八成是镇上的人。他没出去，继续缩在门后头，想听个究竟。

“娘，爹，咱们下山吧？”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这里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下山？”两个说话的人一愣，随即那粗哑的声音哼了一声，“下山？下到那鬼地方去？你当山下是花果山啊？”

“可……可我们能赚的钱，不比在这儿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