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站在门口，肥脸一红一白地晃荡，手里那俩空葫芦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盯着酒馆门口那块歪斜的招牌，嘴里念念有叨：“嘿，我说老王，你这破酒馆是越来越火了啊，老远就能闻见酒香……不对，是酒气。”

老王叼着烟，没回头，只是吧嗒吧嗒抽着，指了指柜台里那坛子新出的“忘忧醉”。“火不火，你來了自然知道。赶紧进來，今儿新酿的，尝尝？”柜台后面，酒馆老板老王正埋头数着刚收上來的几个铜板，听得赵五一吆喝，这才慢悠悠站起來。

赵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号令如山啊老王！不过今儿我有事先走一步，回头再……再沾光！”说着，他两手使劲往柜台上一拍，那力道大得，差点把刚摆好的几只茶杯给震翻。老王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挡住。

“哎哎哎，赵五，你这手劲儿……算了算了，你先給钱再走。”老王头也不抬，继续数钱。

赵五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和几个银币，哗啦一下全扔在柜台上。“不多不少，今儿份酒钱，算我预付下个月的。”他顺手抄起那坛忘忧醉，脖子一仰，直接就灌了一大口。

“爽！”赵五咂咂嘴，抹了抹嘴角的酒液，然后一拍大腿，“老王，跟你说个事儿，我可能要出趟远门，暂时……暂时不來喝你的酒了。”

老王停止了数钱，抬头看向赵五：“走啊？去哪儿？”他心里知道，赵五这厮平时嘴甜，但人还算实诚。

赵五嘿嘿一笑，眼神有点飘忽：“走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能要遇见点大事儿。”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次出去，怕是……一去不回头了。”说着，他拍了拍胸口，“多谢你这段时间照应，这酒馆，我永远是常客！”

老王皱了皱眉，看着赵五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去吧，外面风大，照顾好自己。”

赵五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酒馆，胖子胖胖的身影很快就在巷口拐弯消失了。

老王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赵五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拿着那坛忘忧醉，愣了好一会儿。酒香依旧，但今日的酒气，似乎格外浓烈。

“算了，人各有志，我一个大头苍蝇，管不了人家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