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饿得前胸贴后背，脚步都在发飘。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杂粮饼，那是他早上省下来的，现在看来，还不如直接扔进河里喂鱼呢。肚子里的咕咕叫像是跟他对着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油条豆浆……油条豆浆……”他嘴里念叨着，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长队。

队伍里挤挤挨挨，全是等着打饭的弟子。每个人都面色匆匆，有的饿得眼皮打架，有的则揣着手，一脸不耐烦。李山混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条被挤来挤去的沙丁鱼，肚子里的杂粮饼屑还在跟他作对似的，噎得他差点吐出来。

“嗷！”

一声嘈杂打破了宁静。前面几个弟子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扭打在一起，互相推搡着，骂骂咧咧的。顿时，队伍像被捅了个洞，人潮瞬间涌动起来。

“让让！让让！”有人喊道。

“滚开！老子先来的！”打架的其中一个吼道。

李山被裹挟在人群里，感觉自己像颗破麻袋，被人抬着走。他刚想骂几句，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把后面的话全给咽了回去。

“行行行，我让，我让！”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挪。

好不容易挤到饭桌前，那半块杂粮饼早就在口袋里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李山咬咬牙，猛地咽了下去。没嚼没咽直接吞，嗓子眼像被砂纸磨了一道。

“还差一个人！”负责打饭的老者喊道。

“又来了？”旁边一个弟子抱怨道，“每天就这德行，磨磨蹭蹭的。”

李山心里骂了一句：“孬种！这才几点？还早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老者手里的勺子，心里盘算着。一般这种时候，后面总有人扯皮，前头的人还特能磨叽。这机会……这要是能插个队，把最后那块肉给抢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一个弟子突然噎住了，指着喉咙，脸色发白。

“我……我呕吐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负责打饭的老者皱了皱眉， reachable hand over the counter, 的动作有些不耐烦。

“去前面那边洗漱！”

“这帮家伙……”李山心里暗骂一句，眼珠子转了转，也跟着凑了过去。

借机往前挤了一步，他眼疾手快地往自己盘子里多捞了几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