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正扒拉着锅盖看饱，他娘赵桂花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从外面进来，看见他这副猴急样，噗嗤笑了一声，伸手在儿子毛茸茸的脑门上拍了下：“猴崽子，没出息！锅里那块最大的五花肉，给你留着呢，可别被你哥抢走了。” 小石头赶紧挺直小胸脯：“知道啦娘！大哥天天上山打猎，回来就躺着歇，哪像我，天天帮您打下手！” 赵桂花把菜往灶台边一放，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就钻进灶间。小石头眼珠子一转，也跟着钻进去，蹲灶台边上看娘忙活。这炖肉是五花肉和几根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钻进鼻子里，小石头咽了口唾沫。 屋里光线不亮，赵桂花侧脸看不清眉眼，但那双手忙碌得飞快，锅碗瓢盆颠得叮当响。小石头看着娘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头有点酸酸的。自从爹走后，娘真是把家当成了自己的，没日没夜的劳作。 “娘，您歇会儿吧，这肉我自己看着就行。”小石头搬了块砖头，在灶台边坐好。 赵桂花头也没抬，摆摆手：“没事儿，这点活儿很快。你哥……那闷葫芦，也不知道多照看你点。” 小石头脸微微一红。他哥赵江，确实是山里长大的，性子闷，话少得可怜，但人手好，肯干活。这几天，大哥从山里弄回来几只野兔，都交给娘炖汤了。虽然话不多，但那双眼睛总爱和他在院子里对视，像藏了什么。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牛哞哞的叫唤。赵桂花脚底抹油，端着肉进了堂屋，赶紧去开门。只见赵江扛着个死兔子，正骑在老黄牛背上下不来。 赵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脖子上围着块脏兮兮的布，露出线条分明的脖子和锁骨，露出被树枝划伤的几道口子，虎背熊腰的身材，此刻却有些狼狈。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来，虽然没什么情绪，但小石头莫名觉得有点心惊。 赵桂花接过兔子，叹了口气：“我说江娃，你就不能小心点？这兔子腿上又挨了一道子，看着心都疼。” 赵江闷闷地应了声，从牛背上滑下来，掸了掸衣服上的草屑，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小石头看着屋里空荡荡的，心里莫名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