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趴在山脚下那块光秃秃的岩石上，后脑勺磕得生疼。他刚从狼窝里摸出来，手里那把柴刀都卷了刃。早知道这山上的狼比村里老猎户说的还难缠，他就不该跟那帮半大小子打这个赌。现在好了，三天时间快到头了，他连狼毛都没碰着，就把自己弄得鼻青脸肿。

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梁子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者慢悠悠地爬了上来。老者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脚下踩着片落叶，走一步晃一下，活像根烤蔫儿的葱。梁子打量了他几眼，脸上那股子尴尬劲儿立刻变成了警惕。

“你谁啊？”梁子把柴刀往地上一戳，站稳了身子，“想偷袭我，是吧？我爹说，光天化日的，欺负庄稼人的小子，不下地狱也要遭天打雷劈。”

老者咂咂嘴，摇摇头：“我说你这娃，说话忒冲。老夫云游至此，看你这身狼狈样，倒像是遇上了什么难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嘛……老夫倒是能帮你。就看你愿不愿意。”

梁子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被柴刀勒酸的胳膊。“帮啥？给我变只烤全狼？早知道就找王屠户借把钩子了。”他笑得有点谄媚，心里却打鼓。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怪老头，八成就不是什么好人。

老者笑而不语，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掰开塞到梁子手里。“这点东西，够你这几天嚼的。要是嫌少，回头再来找老夫。”

梁子接过来，发现那是一袋米，还带着股陈年香。他捏了捏，“大叔，这……”

“喊我秦叔就行。”老者打断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这悟性，要是用在正道上，比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打几个回合。”

梁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感觉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砸中了。他眼前一阵发黑，手里的米袋“啪”地掉在地上。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老者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几片被踩乱的落叶。

“我靠……”梁子蹲在地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骂娘。这老小子搞什么鬼？送完米就跑？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打赌的事儿？难道……是那狼窝里的动静传到外面去了？

他摸了摸脑门，倒像是多了个结痂。但刚才那股子剧痛之后，脑子里突然响起几个零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