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雨衣裹得更紧了些，雨点砸在油布包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王胖子和闷油瓶并排站在船头，手里攥着竹篙，在黑漆漆的江面上摸索着。船身随着水流轻轻摇晃，四周只有哗哗的雨声，连虫鸣都听不见了。

“这鬼天气，”王胖子缩了缩脖子，哈出一口白气，“跟死了爹似的，阴冷飕飕的。”他眼尖地瞥见吴邪怀里那油布包鼓鼓囊囊的，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摸，“我说小哥，你这宝贝疙瘩里装的啥？比那坛子伏羲女魃酒还让人好奇？”

吴邪嘿嘿一笑，把包抱得更紧了：“胖爷，您老就别瞎操心了。这要是轻易就能打开，我至于跟您嘚瑟半天？”

张起灵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眼神却时不时扫过油布包，像是在用眼神分析什么。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船在江心停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暗的手电光在雨幕中飘忽。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得嘞，看好了，胖子我这就露一手绝活——夜航倒水鬼船！”

他说着，率先跳进了水里。吴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也跟着掉下去。好在他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了船舷。

“胖哥，你这主意从哪儿来的？”吴邪心里嘀咕着，顺着水流往下游看去。

江面宽得出奇，对岸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偶尔有水鸟飞过，留下一两声凄厉的叫声，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格外瘆人。

王胖子在水里换气，吐出一串泡泡，声音闷闷的：“嘿，哥们儿，别这么紧张。咱们这是去送‘人情’，不是去送死。”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咧嘴一笑，“潜到那边石头下面，看看那鬼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

吴邪没犹豫，跟着跳进了水里。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了他，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屏住呼吸，脚下踩着底，慢慢向王胖子指的地方潜去。

水底一片漆黑，只有他手电光圈里那点微弱的光。他看到水底的石头上长满了水草，几只水鬼正悬浮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地盯着他们。

“妈的，还真有！”王胖子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兴奋，“快，抓一个做样本！”

吴邪按捺住心中的紧张，悄悄靠近一个水鬼，猛地伸手抓住它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