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驳回”二字，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没弹出任何字。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桌面的灰尘照得发亮，他眯着眼，那红字就像个人，张着嘴笑他呢。

阿哲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被老板点名批评了。不是能力不行，是他总也入不了那个新来的总监的法眼。总监年轻，说话带刺，尤其看不惯他这种“混日子”的。那天总监跟他谈方案，直接甩出一句话：“阿哲，你的想法太平庸了，缺乏对市场的敏感性。”他当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敏感性？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中间除了吃饭就是发呆，哪里还有敏感性可言？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站起来想去楼下买杯咖啡提提神。公司楼下那个便利店老板娘认识他，每次去买咖啡，老板娘总会多加一颗糖，笑着说：“小伙子，又被老板训了？别往心里去，谁都有不顺的时候。”老板娘三十出头，离婚了，一个人带着个儿子，看阿哲的眼神总带着点同情，但又像看个麻烦。

走出办公楼，街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阿哲却觉得烦躁，感觉自己像个被扔在荒岛上的孤舟，没人管，也没人问。他掏出手机，翻看着朋友圈，同事一个个晒着旅游照，老板晒着新买的跑车，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保洁阿姨，都晒出了儿子考上重点大学的喜帖。他点了个赞，屏幕暗下去，心里更堵得慌。

“嘀嘀——”手机响了，是陌生人发来的短信。阿哲皱着眉点开，是一条定位信息，附带一段语音。他点了两下才听到对方的说话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哲，你现在在哪？我快撑不下去了……”

他愣住了。这个女人他不认识，但声音很耳熟。他猛地想起，三个月前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见过她一次，那会儿她抱着个婴儿，哭着跟老板娘借钱。老板娘拦着，她就说要跳楼，最后在保安的劝说下才走了。

阿哲甩了甩头，这事他真没参与，也不认识她。他正想回复“我不在，你找谁”，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电话，接起一听，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语气急促：“阿哲，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