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掐了掐眉心。

又是个下雨天。不是瓢泼大雨，就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跟上海这座城市似的，永远别指望有几天晴天。他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雨水在柏油路上溅起薄薄的水花，心里骂了句cnm的天气。

三十岁，林默今年刚好三十。年轻是资本，可到了他这年纪，这资本缩水得厉害。他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职位不高，薪水不多，活儿还累。就这德行，还天天加班。他说没人懂他，没人懂他每天顶着黑眼圈去挤地铁，也没人懂他满脑子都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创意案。

“林默，快点！客户马上就到了！”电话里传来老板催命似的吼声。

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认命地撸起袖子，穿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在雨中快步走向公司。雨水打湿他的裤子，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有点难受。

刚进写字楼电梯，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笑声。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聚在一起吹牛。林默没兴趣凑上去，径直按了电梯下的楼层。谁知电梯门一开，那几个男人正堵在门口，一人一只脚在门口占地，根本别想进。

“喂，让让，要上班呢！”林默皱着眉说。

为首的男人瞥了他一眼，撇撇嘴：“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个小策划吗？滚开。”

林默心里火了，可脸上还得挂着笑：“大哥，您先走，我马上就到了。”

那男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滚开！”

林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站稳了，冷冷地盯着那男人：“我一脚踹你个狗洞都能钻？”

“呵，想动手？”那男人挑挑眉，搂着旁边两个兄弟的肩膀，得意地说，“你配吗？”

林默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们。就在这当儿，电梯突然响起提示音，门要开了。那男人急吼吼地喊：“别动！”

电梯门开了，那几人慌忙往里面挤。林默也走了进去，冷眼看着他们。那男人刚挤进来，就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林默：“喂，你小子，刚才想干什么？”

林默没说话，直接按了十几楼的按钮。

那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去按，可电梯已经在上升了。他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用力一拧：“小子，你给我等着！”

林默疼得直吸气，手却被冻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