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但黏糊糊的，把人都冻得透心。林默缩了缩脖子，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半。离下班还早。一般这时候，公司楼下不多人，他倒也习惯了一个人等着车。

前面不远处，有个姑娘好像在躲雨。穿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顶戴了顶同色系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她怀里抱着一团东西，抱得紧紧的，像在保护什么珍宝。雨水打在她身上，风衣很快就湿了一片，但那姑娘好像没觉得冷，或者冷也没空觉得。

林默本来想走开的，他不喜欢看这些不关他事儿的事。但那团东西太引人注目了。是个猫？从那姑娘抱的姿势看，绝对不是什么熊孩子。湿漉漉的猫毛紧贴着小脑袋，小脑袋还不安分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姑娘好像没听见，或者说，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着，脚下的水花被她踏得四散开来，但她毫不在意。雨太大了，她没带伞，也没想带伞。

林默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他活了三十年，什么时候对活物这么好奇过？也许只是觉得可怜。小猫看起来也就一个月大，浑身湿透，毛都贴在一起，可怜兮兮的。那姑娘太专注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怀里的小命。

“喂。”林默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雨中算突兀了。 那姑娘猛地一惊，抱着猫的胳膊紧了紧，几乎是同时回头看了过来。她的动作很僵硬，像只受惊的小兽。

林默看到她的脸了。眼睛很大，此刻正瞪着他，瞳孔微微放大，带着一丝警惕。她的鼻梁很高，皮肤白得像没怎么晒过太阳。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抱歉，吓到你了。”林默赶紧说，“你家猫咪……” 他指着那团小猫。 那姑娘这才想起怀里还活着个东西，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明显柔和了下来。她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猫，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默心虚地笑了笑，“没……没事。它在叫，你应该听到的。” 那姑娘“嗯”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眼小猫。小猫确实在呼噜，声音比刚才大了点。

林默看了看手表，“你等公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