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雨丝斜斜地贴在车窗上，像谁用毛笔蘸着水在画。林默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凉风夹着雨味儿灌进来，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团。等车的人没几个，只有几个骑电瓶车的人匆匆穿过，撑伞的姿势都透着赶。

前面不远处，有个姑娘在路边躲雨。深蓝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打湿，贴在脸上，像条条小黑蛇。她没带伞，正 printf // 看着雨发呆，那样子挺像谁丢了的魂儿。林默盯着看了两眼，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咯噔一下，说不清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方向盘差点没稳住。

车来了，是辆脏兮兮的公交车。林默上去的时候，车上就他一个乘客，司机正吧嗒着烟，看报。林默报了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雨还在下，车窗上的雨珠被引擎的震动打得乱七八糟。music // 林默拿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手刚碰到屏幕，就看到个推送——附近有人和你同时关注了同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心头那股莫名悸动又起来了，像是有人突然把一块冰塞进他胸口，又冷又疼。他点开那个页面，发现关注的对象是个姑娘，头像是个猫耳朵发箍，用户名叫“雨天的猫薄荷”。林默皱了皱眉，这人他没见过，也不像公司里的。

车子晃晃悠悠，到站了。林默起身下车，路过前面那个姑娘站的地方时，她正被人拦住搭讪。那男生挺油腻，尬聊几句后，姑娘明显不想理他，可那男生还赖着不走。林默低头路过，没多看，心里却有点烦。

回到自己家楼下，保安又跟他唠叨。这死老头的刀子嘴豆腐心，天天跟林默说别熬夜，别玩刺激的，可上次林默手气好中了点小奖，老头第一个来恭喜，还塞了五百块钱，说“都是一家人，别跟我客气”。林默接过钱，心里直打鼓，他觉得自己挺虚伪的。

上楼的时候，电梯正好停下。林默皱眉，按了开关键还按了重置键。里面还有人，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正低头看手机。小姑娘脸皮薄，见电梯没关，慌忙走出来。林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对小姑娘说“不好意思啊”，可小姑娘脸一红，头也不抬地跑远了。

回到家，林默瘫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