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到。”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把那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像是念咒。陆沉这条蛇，她见得多了，每次都感觉脖颈子后头凉飕飕的。这回，他指名道姓喊她去参加行业聚会，还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林小满心里头直犯嘀咕。

她拧开桌上那瓶冰可乐，咕咚灌了一大口。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眼前有点发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改了三稿的策划方案，主体框架已经定了，就差几个数据细节没敲定。明天早上得给总监看，时间有点紧。

“操。”林小满低声骂了一句，把笔往桌上一扔。那支笔是她用了快一年的英雄牌圆珠笔，笔帽上还有一道刮痕，是她去年在公交车上被扶梯夹断的纪念品。没想到还能用这么久。

客厅的落地窗帘被风掀开一角，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林小满踱了两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小区门口车来车往的，霓虹灯招牌闪得人眼晕。她把窗帘又扯了扯，挡住透过来的光线，心里头更烦躁了。

明天穿什么？林小满习惯性地打开衣柜。衣柜里挂着的衣服，大多是黑白灰三种颜色，几件连衣裙是去年夏天买的，现在穿出去肯定老掉牙了。她手指划过一件鹅黄色的吊带裙，那裙子是她上个月打折买回来的，还摆在收衣服的袋子里没拆。会不会，就它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陆沉发来的。是闺蜜夏晓晴。林小满点开短信，夏晓晴问她：“明天聚会，他是不是又要给你穿小鞋啊？上次他让你去谈的那个合作，最后没谈成，他肯定不痛快。”

林小满嘴角抽了抽，回了个“不知道”然后就把手机扔回沙发。她这人吧，就是脾气犟，明明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嘴上却装得挺酷。其实，她早就看出来陆沉对她有意见了。就因为上个月那个项目没谈成，陆沉在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没能力。后来她找总监哭诉，总监才私下告诉她，陆沉是公司大股东，得罪不起。林小满当时就愣住了，才明白为什么陆沉会那么嚣张。

夜深了，林小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室。她倒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