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一碗姜汤下肚，人精神了点，哼哼唧唧的抱怨没吃饱。阿娆心里直发紧，手悄悄摸到床头柜，摸到了放在那里的三锭碎银子。娘病了这么些天，家里开销本就大，这钱是昨夜偷偷摸摸攒下的，本想留着给娘买点补身子的人参，没想到……

“娘，娘您再喝点水，”阿娆连忙把水杯递到娘嘴边，眼睛却瞟着外间的动静。外间堂屋坐着几个妇人，正是姜家的堂客丫头，有的低头抹眼泪，有的咬着嘴唇，眼神躲闪，气氛诡异得很。

“妈，让阿娆滚出去！”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阿娆浑身一僵，声音的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得花枝招展，正是姜家的三儿媳柳氏。她 个子不高，倚着墙角，指头戳着阿娆的脊背，恶狠狠道：“你个丧门星，克了你家主母克到了这个地步！赶紧滚，不然我让你连棺材板都买不起！”

阿娆脊背发麻，娘病成这样，她难道还能真滚出去？可这柳氏 dosage 一点不手软，一巴掌就掀了过来：“滚不滚！废物玩意儿！”

“啪！”巴掌声清晰可闻，阿娆猛地闭眼，却不躲不闪。她想起娘临走前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自己为了照顾娘，辞去绣娘工作时老板的白眼，想起攒了半年的钱就被柳氏二房偷偷拿去打抽丰……今天，她算是豁出去了！

阿娆猛地睁开眼，伸手格在柳氏手边，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柳氏，当着姜家的面，你敢打我？”

周围鸦雀无声，连哭声都停了。柳氏手一麻，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又变了青，指着阿娆咬牙切齿：“你个贱婢！还敢还手！我饶你不死，是你不知好歹！”

“我敬你是长辈，你反倒欺人太甚！”阿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姜家不养闲人，我留下是照顾病人，不是伺候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你们有本事，该去找你们亲爹的银子啊！”

“你！”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她见阿娆这般顶撞，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你……你敢咒我爹……”

“咒你爹？”阿娆冷笑一声，“你们二房搬空了姜家的钱，把我家祖坟都当柴烧了，我咒你爹怎么就不合规矩了？”

这时，姜家的大儿媳，一个素来沉默的妇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算了吧……柳氏，她毕竟是个下人，你……”她想说轻声下气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