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皱着眉，没接电话。可那玩儿命似的闪烁频率，实在有点扯人心神。耳机里还是那首聒噪的摇滚，鼓点砸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偏偏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硬要把他从这个美滋滋的赖床状态里拽出来。

“操，谁特么打电话这么猴急？”林风不耐烦地想，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想挂断又有点舍不得。微信那堆消息，他也不是很想看，主要是……他忘了自己手机里还有个未读提醒功能了，纯粹是手滑看到的。

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这次还配了个震动。林风终于没忍住，扯着耳机线拔了扔到一边，抓起手机，屏幕灯亮起，精准地映在他有点起床气的脸上。

“喂？”他吼了一声，免得对方听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尖锐的、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林风，你他妈在干什么呢？！葬礼之后你就消失了，我现在要跟你说话，立刻！马上！”

莽撞的语气像根刺，扎得林风有点不舒服。葬礼？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他记得自己只是去吊唁了一下，怎么就成了“消失”了？而且这电话打来……这么冲？林风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是林风啊，你谁啊？”他有点没好气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重要的是，你妈刚刚没了！你现在在干嘛？在哪？我让你马上给我回来！”

妈？

林风脑子嗡的一声，感觉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手机那头女声歇斯底里的控诉。他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荒谬。妈？他什么时候有个妈？！

“你……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声音干涩得能搓出苍蝇来。

“我说你妈刚才出车祸了，在去医院的路上，抢救无效，没了！”那头女声尖锐得仿佛要刺破空气，“林风！你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你跑哪里去了？！她养你这么大，就换来你这么个结果？！你就跟我们道歉，立刻！”

道歉？为什么道歉？林风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妈？那个电话里说“葬礼”的人？那个指责他“消失”的女声？

等等……葬礼……消失……妈……

林风猛地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