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对着镜子，把眼线又抹了第三遍。粉底液开卡了，眼影晕染了，这破妆技术真是越来越稳定了。她咬着笔杆子，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今天第三个班，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旋转陀螺，抽空化妆的时间比啥都少。

“哎，我说张姐，我这是有啥错啊？”王婉顶着半张卡粉的妆容，溜达到人事部办公室。张姐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脑，手里还转着一根笔。

“哟，婉儿来了，有事？”张姐头也不抬。

“没……有事吗？”王婉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那个破单又出问题了吧？她昨天熬夜赶的方案，自认完美，怎么就翻车了呢？

“那个……那个前期调研报告，客户说缺个消费习惯分析，你加加了？”张姐终于抬起头，眼神飘忽的，像没看清东西。

王婉差点跳起来：“我加早了啊！张姐，我昨天加班到三点，已经弄完了！”

“哦哦，我看你弄完了，就想着……”

“你就想着让我白干？”王婉声音大了点。

张姐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看……”

“算了！”王婉不想跟这磨叽蛋对话，转身就想走。手刚摸到门把，就感觉身后一道目光钉在她背上。她回头，正对上张姐复杂的眼神。

“王婉，”张姐突然压低声音，“上周面试你那位……”

王婉心里咯噔一下，信息部部长赵易？张姐特意提起他干嘛？

“他好像……在跟踪你。”张姐眼神闪烁，“今天早上你出门，他就站在楼下，你没看见他？”

王婉猛地想起早上出门时，路边那辆陌生的黑色奔驰，那扇车窗后面，似乎有人影晃了一下。当时她没在意，现在被张姐点破，心里直发毛。那个男人是谁？为啥跟踪她？她这人，普普通通，再不济也轮不到被人这样盯梢啊。

“他……他干嘛跟踪我？”王婉下意识问。

“谁知道呢？”张姐耸耸肩，“你小心点吧。那车看着挺贵的，别是他家司机看错人了。”

王婉点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辆黑车，那个没看见的正脸，还有张姐那句“他好像在跟踪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再抬起头，发现张姐已经把电脑盖上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王婉抓抓头发，感觉脑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