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泼洒的黑墨，晕染了江城的灯火。李默站在十层楼顶，指尖夹着烟，烟雾随着晚风飘散，很快就被城市的喧嚣吞没。他穿着一身高领灰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像两道冰冷的闪电，在黑暗中划过。

他在等一个人。

三天了，江城地下最大的赌场“龙穴”，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按规矩，每周五晚上，龙穴的“老板”都会出现，交接份额。但三天了，没人知道老板在哪，连最底层的马仔都接不到半点风声。这种反常，比变脸还让人心里发毛。

李默不抽烟，但此刻他像煞有介事地点起一根。不是因为烦躁，而是习惯。他是个特工，或者说，是个被组织抛弃的“叛逃者”。代号“夜枭”，意味着他像夜行动物一样，在黑暗中穿行，没人知道他的底牌，也没人敢轻易惹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亮起几个字：“找到线索了。”

李默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沙哑的石头：“说。”

“龙穴后巷的下水道，有人挖了新洞口。看位置，像是准备长期藏人用。”对方说话很谨慎，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那份紧张。

李默嘴角动了动，没笑。他靠在栏杆上，看着下方流光溢彩的街道，心里却在快速盘算。龙穴是陈浩的地盘，陈浩是个狠角色，三年前因为手口过重，差点给安排了死刑。现在突然消失，要么是找到了后手，要么……就是出事了。

“地址发过来。”

“已经发了，坐标19.8567,113.3245。地方偏，但交通方便。”

“知道了，先别联系我了。有事直接去现场，看到什么立刻传回来。”

李默掐灭了烟头，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他乘着电梯下到一楼，电梯门打开时，一股混杂着香水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人不多，但气氛压抑。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柜台后面，一个光头壮汉正数着钱，眼神浑浊。李默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青铜牌，刻着三个字：“龙穴”。

推开门，里面别有洞天。灯红酒绿，音乐震天，赌徒们的咆哮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稀烂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