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屁股烫到手心，李默没在意，手指头翻了个面，又点上一根。夜风有点凉，吹得帽檐晃悠，沙沙响。他眯眼看下面，车水马龙，红绿灯一明一暗，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等了大概十分钟吧，一个黑影出现在街角。李默 rituál 式地掐灭烟头，往垃圾桶上一扔，脚尖一点，人已经冲进旁边一条小巷。这条巷子窄得跟缝衣服似的，路灯大多坏着，黑漆漆一片，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贼拉拉地応。

李默靠墙根蹲下，拍了拍手心，指节咔咔响。他不是在等那黑影，是在等那黑影带来的东西，或者说，带来东西的人。

几分钟后，巷子深处传来轻微的拖拽声。李默眼睛一缩，从兜里掏出把匕首。不是很大，几十厘米长，泛着蓝光的开刃口，寒气逼人。

拖拽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影影绰绰地出现了。这人走路姿势有点不对，一瘸一拐的，左手还撑着墙壁，像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手里拄着个好像是拐杖的东西，上面还绑着个布包。

李默没动，就蹲在那儿，像块石头。那男人走到离他大概五米远的地方，停下喘气。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脸上全是灰，像是刚从窑子底下钻出来。

“东西呢？”李默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么安静的小巷里，足够让对方听见。

那男人愣了一下，眼神往李默这边扫了扫，又慌慌张张地低下头，解开左手拐杖上的布包，里面露出一部带着屏幕的手机。他把手机往地上一扔，用脚尖踢过去，对着李默的方向滚过去。

“数钱。”李默说。

那男人看着滚过来的手机，又看看蹲着的李默，脸瞬间白了。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散在手机旁边。哗啦啦的纸币声在寂静的巷子里特别刺耳。

李默没去捡钱，直接伸手拿起了手机。屏幕亮着，是一个加密邮件的链接。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邮件弹了出来。只有一句话，内容是一串数字和字母。

“定位已确认。”

李默嘴角抽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弯腰捡起钱，随手塞进兜里。那男人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恐，像只受惊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