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捻上火柴，火星噼里啪啦就爆开，燎了一下指腹。李默皱了下眉，但没舍得吹灭，直接摁进烟盒，又弹出一根。这根烟比刚才那根短，火柴头烧得飞快，烟丝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夜风真大，吹得路边广告牌哗哗响。他缩了缩脖子，把帽檐压得更低，只露出一双眼睛。下面那辆车还亮着灯，车窗摇摇荡荡的，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李默盯着那辆车后视镜，镜子里反射出他模糊的影子，脸上带着一股子懒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十分钟，就十分钟。他刚才数着车流，心里盘算着怎么下手。现在看来，得加把劲了。

街角那个黑影动了。很轻，像猫一样。李默眼睛一眯，没动。他装作在看车，手指却悄悄摸到腰间。那里有把小巧的匕首，刀柄是冰凉的，透着致命的气息。

黑影越来越近。李默确定了，那是个拖家带口的。车里坐着两个人，旁边还放着个婴儿车。这年头，哪个不是爹疼娘爱的？偏偏他们不长眼，冲着他这辆“废弃”车过来。

车灯突然亮了。李默把头一偏，假装被风刮到。黑影已经到了跟前，看着空荡荡的车子，眼神有点疑惑。就在这工夫，李默猛地抬头，撞了黑影一下。黑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你什么意思？”黑影吼了一嗓子。

李默顺势抓起旁边的垃圾桶，照着黑影脑袋就是一下。黑影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李默没管他，转身就跳上那辆空车。车刚启动，就听见婴儿车的哭声。他赶紧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探头看了看，很小的孩子，被颠得直哭。

“哭什么哭……”李默嘴里嘟囔了一句，心里一点都不软。这年头，谁不觉得麻烦？

他开车拐进一条小巷。车灯扫过黑暗，偶尔撞上几个苍蝇。前面突然窜出个人影，李默猛打方向盘，差点撞墙。那人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车灯，哆哆嗦嗦地说：“大哥，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李默没说话，车猛地一刹车。那人影摔在地上，抱着肚子直哼哼。李默摇下车窗，呵了一口冷气：“想活命？前面路口右转，跟着我跑，后面的事你别管。”

那人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赶紧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