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檐压得低，李默还是让对方给认出来了。对方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堵住了他要去小酒馆的路。“哟，这不是李默吗？好巧啊，你也在这儿抽烟？”男人声音阴阳怪气的，眼神像淬了毒。

李默没回头，手指夹着那根快烧完的烟，眼光落在对方腰间的手枪上。夜风太大，烟灰飘得慢。李默慢条斯理地掰开烟盒，又捻出一根，点上。火柴燃得快，烟丝呛得人喉咙发紧。他知道对方在试探，试探他是不是聋子，是不是瞎子。

“怎么，哑巴了？”男人见李默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我听说你小子最近很活跃啊，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李默终于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冷得像冰。“我活跃？”他笑了声，没带半点温度，“许队那傻逼，还以为凭他那几套破烂还能掌控局面？他醒醒吧，ден от време е。”

“哈，口气不小啊。”男人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变了，“少得意忘形，你知道我代表谁吗？”

“是吗？”李默挑了下眉，“那又怎样？”

“我代表程神。”男人咬了口词，“程清远，你该知道吧？”

李默手指夹烟的手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个曾经一手遮天的“程神”，业内赫赫有名的情报头子。没想到对方会亲自下场。

“怎么，吓傻了？”男人往前又凑了凑，汽油味混着烟味糊了李默一脸，“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蛋，不然……”

“不然什么？”李默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站直了身子，“吓唬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眼神里的轻蔑换成了忌惮。“你就是李默？真他妈能耐！”他话音刚落，手腕一翻，枪口就顶在了李默的脑门上。夜风吹着枪口金属的冷光，晃得人眼晕。

李默没动，只是把帽檐又压低了一点，挡住对方看他的眼神。“许队不是说清楚了吗？我归他管。”他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怎么，你听不懂？”

男人似乎没想到李默会这么镇定，犹豫了一下，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对着电话那头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看向李默，脸上闪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