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哈尔滨，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李锐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从学校旧门洞里钻出来。刚开学没几天，夜里的怪事就没断过，越演越烈。今儿个，隔壁系宿舍又出事了，据说早上发现的，人少了俩胳膊，脑袋还quisine在暖气片上，贼瘆人。

他路过校医院时，正好看见几个系渣围在传达室门口，跟看戏似的指指点点。为首那小子，叫王胖子，仗着自己爹是市里什么局的，平时横得很，此刻脸上跟哭坟似的。

“啧啧，这年头，连学校都不安全了。”王胖子吐了口烟圈，重点儿子似的扫视着李锐，“李锐，你小子不是总爱琢磨些古董玩意儿吗？听说你祖传那把枪，最近特别邪门，晚上都能听见‘滋滋’响，是真的假的？”

李锐心里咯噔一下。他爷爷临终前就把那把看起来像是从古董店里淘出来的黄铜鸟枪交给他了，总说不准的时候能用。枪身细长，枪口处有个奇特的螺旋纹，握把上刻着一行小字，手电一照，就开始发绿光。

他没搭理王胖子，转身往宿舍走。今儿个图书馆的古籍区有本《山海经异闻录》更新了电子版，他得去瞅瞅。那玩意儿虽然全是些神神叨叨的记载，但最近发生的事，总让他觉得里面说不定真藏着点什么。

宿舍楼道里，昏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刚走到二楼拐角，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李锐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只见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贴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正对着他的方向。那东西比人还高，浑身漆黑，长着一对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最吓人的是，那玩意儿身上还挂着半截……胳膊？

一阵ếu风吹过，黑影动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瞬间就扑到了他跟前。腥臭味扑面而来，李锐甚至能闻到血腥味里混杂着一股子铁锈味。

他根本没时间思考这玩意儿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本能地举起手里那把老古董鸟枪——这是他随手抓的，现在看来，真是救命的。

“砰！”

铜子弹破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