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里的世界有点晃。手机屏幕灭得快，但那股子寒意还赖着。刚才张磊说的“活体实验”，像根针一样扎在人心里。他摸了摸桌上那把乌漆漆的枪，枪身冰凉，但握在手里就像揣着一颗跳动的狠心跳。

“活体实验……”他低声念叨，手指无意识地在枪柄上划着。枪是爷爷传下来的，他一直当个古董摆设。谁能想到，这玩意儿成了他唯一的底牌。爷爷死得太早，只留下一句“以后小心外面的事”，还有这个沉甸甸的铁疙瘩。

窗外，夕阳把教学楼的玻璃幕墙照得一片金黄。几个学生喊笑着跑过，青春活力得有点扎眼。李锐没动，他假装看着风景，眼睛却瞟着校门口。最近学校附近总传来奇怪的声响，还有几辆警车神秘消失，后来才发现是拖走“不敬业的老师”。

“不敬业的老师”是学校新来的梗。有人说是老师走丢了，有人说是被抓去研究。李锐觉得后背发毛，他 vissi 过城西那家生物研究所，要是……他不敢想下去。爷爷留下的笔记里提过类似的东西，一些失控的实验品，会变成疯子。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大概是张磊发来的新消息。李锐这次直接关掉了屏幕。与其看别人嚼舌根，不如想想怎么养活自己。这把枪要是有子弹，也许能赚点小钱。别说，最近确实有几个学生反映，夜里的自行车棚有奇怪的影子晃动，还伴随着低低的嘶吼声。

“影子？嘶吼声？”李锐皱起眉头。不用想，肯定又是那些失控的实验品。孤独的夜晚，加上点想象力，足够让胆小鬼当个星期鬼故事大王。他自己也一样，只不过现在，他打算做个猎手。

他站起身，把书包甩到肩上。铁家伙在书包里沉甸甸的，像块随时会滚烫的炭。路过实验室时，李锐特意往窗外瞥了一眼。两个教授模样的人在门口说话，神神秘秘的，手里还捧着本摊开的资料。其中一人似乎瞥了他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锐心里咯噔一下。他们知道些什么？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知道什么。这个世界，看起来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的手机又在口袋里痒痒地响，李锐猛地伸手掏出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是他那张上课打瞌睡的证件照，配文：“睡神李锐，今天又没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