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儿刺鼻，云绾宁觉得自己的肺叶都快要被泡烂了。这破电梯十年没修过似的，黏糊糊的，还散发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气味儿，主要是汗臭，还是汗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她分不出来，也不想分。顶楼！她死死按着那个按键，手心全是汗，差点按坏。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偏偏还这么遭罪，真是人生八苦，她占尽了七苦，就差那个生老病死，估计等会儿就能等到了。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新闻推送的叮咚声在这闷罐子里尤其聒噪。云绾宁烦躁地扣了扣额头，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跟那个闷骚老板墨晔开完会，差点被他的毒舌逼得跳楼。具体什么事，她一时也懒得想，反正每次跟他见面，不出半小时，她准保被气得脑仁疼。这男人，说话永远像裹着冰碴儿的针，一针一针往人心窝子里扎。

她划开屏幕，打开游戏。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几下，数字跳动，没什么意思。玩着玩着，后面突然蹦出一条推送——自家公司新项目被爆抄袭，还顺带挖出点她年轻时挥霍无度的黑料。云绾宁“嗤”了一声， ściνω下嘴角。这帮狗仔，永远比她脑子转得快，总能在她最不经意的时候，给她来一下精准打击。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闭上眼，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搞什么啊！新项目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回来的，好不容易找到的供应商，结果就这么被人捅一枪。墨晔！肯定是那个死鬼！他一直在暗中给竞争对手递情报，她没看错人！

冷不丁地，她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墨晔的名字，云绾宁眼皮跳了跳，厌恶地想挂掉。这人除了会烦她，还会做什么？可想了想，新闻里照片上那个抄袭项目的logo，好像跟墨晔旗下公司有点像……她心头一紧，接通了电话。

“喂。”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可声音还是有点抖。

“你在哪？”墨晔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云绾宁觉得那冷气压隔着电波都压过来了。

“顶楼，公司。”她不想解释自己在干嘛，反正跟他也无关。

“那个抄袭项目……你清楚吗？”他问得直接，像一把刀，直戳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