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那股闷热让云绾宁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随手抓了个平板，漫无目的地刷着八卦新闻，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三十亿啊，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这感觉……就像钱扔进太平洋，激不起半点水花。云氏的水太深了，深到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小不点。

“叮——”

电梯在地下停车场停了。云绾宁下得有些踉跄，高跟鞋跟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硬邦邦的。停车场里没什么人，只有电子音响着单调的提示音，还有远处车辆的引擎声，偶尔传来几声喇叭，更显得死气沉沉。

她紧了紧手里的平板，脚步快了些。刚走到自己的宝马车前，一个男人挡住了她的路。

那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碴子。他手里夹着个黑色文件袋，站在阴影里，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云绾宁皱眉：“喂，让开。” 她性子从来急，看那男的站半天没动，心里就有点火大。

男人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又快速扫过她手里的平板和车钥匙，最后落回她的脸上。他的眼神很淡，像在看一粒尘埃。

“云小姐，” 他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有人叫您。”

云绾宁心里咯噔一下。谁啊？她忙得脚打后脑勺，没接什么电话，也没见谁约她。她狐疑地打量着男人：“你是谁？哪个部门的？”

男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夜总的司机，傅特助，接到夜总的电话，说您在停车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夜总请您过去一趟。”

夜总？云绾宁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具体是谁，她真没印象。财经新闻里倒是经常刷到，但那个名字太平淡，根本没给她留下什么印象。

“夜总的名字？” 她追问。

男人面无表情：“您下电梯时，手里那份并购协议的合同上，签的正是夜总的字。”

云绾宁愣住了。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把平板扔在一边，伸手去掏那份签好的协议。拿出来一看，确实！协议上那龙飞凤舞三个大字，让她想起电视里那个一掷千金、冷酷无情的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原来是夜总，” 她撇撇嘴，“误会了，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