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爬起来那会儿，脑子还是懵的。昨晚上发生的事，像一场荒诞的梦，醒不过来。他摸了摸胸口，空空的，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魂呢？那玩意儿去哪儿了？他记得清清楚楚，被那老东西一把捏碎的时候，疼得他直掉眼泪。

“操！”王浩低声骂了一句，眼睛扫了扫四周。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潮湿气扑面而来，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这他妈是哪儿？地下停车场？还是厕所隔间？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滴答声从旁边传来，王浩愣了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破旧的铁皮桶倾倒着，水顺着桶沿往下流，在水泥地上溅起零星的水花。

不是厕所啊……那滴答声……像是心跳？

王浩皱了皱眉，踮起脚尖凑过去。铁皮桶底部有个破洞，水流出来的时候，确实带着一种沉闷的搏动感。他蹲下身，伸手去摸桶边，冰冷的手指碰到了一缕湿漉漉的头发。

“谁他妈在这里洗头？”王浩嘟囔了一句，准备爬出去问问。

可当他把头探进桶里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桶里……竟然躺着一个女的！

那女的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角还挂着几滴褐色的黏液，显然是某种毒液。她双眼紧闭，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呼吸声和铁皮桶里的滴水声几乎完全一样。

王浩脑子嗡嗡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女的……难道也跟我一样？魂飞魄散了，只剩下一副躯壳？

这时，那女的眉头突然动了一下。王浩吓得赶紧缩回头，心怦怦直跳。几秒钟后，那女的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正好对上王浩的视线。

“咳咳……”那女的重重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动静，“水……好多水……”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力气太小，一个趔趄又倒了。王浩看着她，心里一阵发毛。操，难不成这女的也死了？死了还泡在痰里？

“喂！”王浩嗓子有点干，“你……你死了吗？”

那女的似乎没反应，只是伸手胡乱抓了两下，手指碰到了王浩的裤腿。王浩吓得后退一步，差点被铁皮桶绊倒。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心里骂骂咧咧的。这都什么情况啊，死人了还来扰我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