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得晃眼，enable眯了眯眼，准备挂断。那语音还没响完呢，他听见丈母娘在里头哭腔了，“Enable啊，你倒是接个电话啊！妈这不是日子没法过了嘛！”

enable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情况。他放下手机，起身踱步，走到窗边，往楼下瞅了一眼。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车顶的顶灯亮着，估计是刚到的。

他走回沙发，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点开语音。丈母娘的声音嘈杂，背景里好像还有争吵的音。他说：“妈，什么事儿啊，大呼小叫的。”

“你看看你爸！天天就知道打麻将！你呢？天天加班，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我跟你爸商量了，准备让你那朋友……就是你说要代孕那个，赶紧把事儿办了！”丈母娘的声音提高八度，估计电话线外头还站了人。

enable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他清了清嗓子，“妈，那事儿……”

“那事儿怎么了？不就找个代孕的？你爸举双手赞成！人家姑娘都怀上了！现在你倒好，说没兴趣了？”丈母娘的声音更尖锐了。

enable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会儿他真是不知所措，丈母娘天天念叨，他一合计，这不是花钱买个安心嘛，结果——

“Enable！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到底上不上？”丈母娘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

enable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一杯递给丈母娘。他对着手机说：“妈，不是我不上，是……代孕的那个，她突然要生了，现在在医院呢，我……”

“她说要生了？”丈母娘的声音都变了调，“Enable你个混蛋！你让她一个人去医院？这叫什么事儿啊！”

enable有口难言，他本来只想当个“甩手掌柜”，结果这“甩手掌柜”好像甩不掉了。他挂了电话，拿起手机，翻到那个代孕公司的联系方式。

一行字跳进眼帘：代孕妈妈诉求：请尽快接洽，本人已临盆。

.enable叹了口气，拿起外套，开门走了出去。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熄火了，车窗半开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探出头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