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把糖葫芦棍儿往桌子上一戳，跺着脚骂道：“顾云深！你给我站住！”声音不大，但裹着满腔怒火，砸得顾云深心里一哆嗦。

顾云深正揉着额角，昨夜确实喝了几杯，今晚又陪了那些不开眼的乡绅应酬，累得够呛。进门就闻见屋里一股子冲天的火药味儿，还夹杂着几星糖葫芦的酸甜味儿，他心里咯噔一下，低头便看见林笑笑那张撅得能夹死苍蝇的脸。

“笑笑，我……”

“我不管你什么‘我’，你昨晚去哪儿疯了？”林笑笑气得声音都发颤，“天都快亮了才回来，身上这股子酒味儿，恨不得把隔壁老王都熏醉了！我问你，你去哪儿了？跟谁喝酒了？”

顾云深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垮了，他叹了口气，走到林笑笑面前，伸手想摸摸她的头，被林笑笑一把推开。

“你别过来！顾云深，你从小到大就没少骗我，我可看透了你了！”林笑笑眼圈一红，但倔强得很，“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对我，我心里没数吗？”

顾云深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又软又涩，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昨晚的事情他自己都有些模糊，只记得最后似乎被人灌了不少酒，后来又去了哪里，便记不清了。

“笑笑，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顾云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昨晚……我……”

“够了！”林笑笑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少跟我来这套！每次出事，你都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不是也让你失望了？”

顾云深的心猛地一沉，他从未想过林笑笑会这么问。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林笑笑已经扭过头去，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顾云深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笑笑，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担心。”

林笑笑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只是闷闷地道：“你少哄我，我信不过你。”

顾云深失笑，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却坚定：“笑笑，我是真的喜欢你，从未改变过。”

林笑笑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神复杂。她想起两人相识相知的过程，想起顾云深曾经对她的温柔体贴，想起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