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疼劲儿，简直能让人当场怀疑人生。林焰挣扎着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光线刺得他直咧嘴。这破地方可真够暗的，四四方方的，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天色。“这是哪儿？”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身子底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草席，硌得他腰疼。他试着动了动，发现手被绑着，腕子上勒着早就磨出血痕的麻绳。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被那帮蛮横的衙役按进死牢，然后就是一顿好打，目的就是让他不敢再胡搅蛮缠。

“林大人，您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林焰眯着眼，捕捉到一丝光线来源。一个系着皂隶腰牌的小丫头端着一个铜盆进来，盆里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艾草味。“水……给我来杯水。”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小丫头连忙俯身给他倒水，动作笨拙却还算轻手轻脚。“林大人，您是伤着了，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别乱动。”她说着，端着一杯温吞水到他嘴边。

林焰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大半杯，辛辣的艾草味涌入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好歹解了燃眉之急，他放下水杯，喘了口气。“说吧，是怎么回事？我抓来的那几个强盗呢？”

小丫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回大人，您被关了三天。那几个强盗……嗯……都按律处死了。”

“处死了？！”林焰霍然坐起身，草席都在他腰下陷了陷。他猛地一拍旁边的木柱，疼得“嘶”了一声，“我是说那几个绑了人质去勒索商队的强盗！怎么死的？！”

小丫头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大人，您息怒……那几个强盗……是您临走前放他们走的。”

林焰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放他们走？！”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把他们铐得结结实实，押送回府的，怎么就……

“回大人，是您……是您在审讯时，让他们写了保证书，又找了个堂子，让他们去赎犯了罪的家人……”小丫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蚊子般地哼哼，“说是不忍心他们真去流放……”

林焰放下手，靠回床上，脸上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