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疼。林焰皱着眉头，使劲儿想抬手揉揉额角，结果手像灌了铅似的沉，动了一下就差点栽倒。他赖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身上所有能捶的都被捶遍了，现在连动根指头都费劲。

“我说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他气哼哼地嚷嚷，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家大业大不差这几两银子，至于搞这么悬乎的吗？”

门口阴影里，两个穿着家丁服色的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着道：“大……大人，您高抬贵手，咱们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林焰冷笑一声，“ lighter than a feather 是吧？打人还能比羽毛还轻？来人，给我拿镜子来！”

家丁怂怂地领命去了。林焰盯着镜子里那张 kezelés到变形的脸，眼睛都青紫了，嘴角还挂着血。他咂咂嘴，这疼劲儿，简直能让人当场怀疑人生。想起昨晚那帮人把他堵在巷子里，一顿胖揍，就为了一桩屁事的债务纠纷，他就来气。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林焰目光落在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透着一股子憋闷。他这是第几次被打了？记不清了。穿到这个叫大元的朝代快一个月了，从江南小城的书生，变成京城里一位靠祖荫勉强养活的提刑司主事，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颠沛流离。

先是被前朝余孽陷害，丢了官，跟着商队一路南下，结果半道上又被那帮无赖盯上。这帮人仗着家里有几两钱，平日里横行乡里，打人敲诈是家常便饭。林焰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结果人家人多势众，把他打了个半死。

“得想点办法了。”林焰忍着疼，心里盘算起来。这京城虽然繁华，但官场水太深，他一个外来的，没有靠山，只能靠自己。提刑司虽然管司法，但实际权力有限，还得看吏部、刑部脸色。想搞出点名堂，必须得立威。

“对了，”他眼睛一亮，“上次查的那桩织造局官吏贪污案，线索断了，但肯定没完没了。”林焰在心中快速捋了捋，那桩案子牵扯甚广，几个涉案官员都有些来头，一直没能查个水落石出。

他强撑着坐起来，家丁赶紧上前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