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山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活到头了。

她现在正被按在冰凉的天阶上，动弹不得。身上的青涩道袍破破烂烂的，一边袖子都看不清原本颜色了，脸上还沾着几点可疑的黑，Visibility zero。

旁边。

一道白色的身影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见怪不怪地擦拭着某种不知名的小虫子。那人穿着同样干净的白色道袍，面容清隽，一身修为浩瀚如海，只是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冰冻着大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师尊。”林小山声音带着颤，觉得自己舌头打了好几个滚，“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空气死寂。

那个被称为师尊的人，依旧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雪人。

林小山感觉自己背后都冒起一股寒气，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试图 从这要命的眼神里找到一丝转圜的余地。

可惜，没有。

“说吧，这次又想干什么？”师尊的拐杖轻轻顿地，怕是嫌她吵了，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温度。

提到干啥就尴尬了。

林小山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根白晃晃的木棍，估计不是烧火棍都嫌它粗的那种吧？自己……自己可没干啥大事啊。

昨天她只是想看看师兄们打坐呢，结果失足滑下去了。今天……今天就是想去看看后山的新鲜花草，不小心踩到灵泉边缘了。

灵泉？

她当时就想，应该没事吧？反正那些灵泉她离得远远的。结果！

“师尊，”她突然灵光一闪，“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我昨天是失足掉下去的！”

“哦。”师尊淡淡应了一个字，连眼神都没多给半分。

林小山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说明师尊知道她耍赖啊！

“还有还有！”林小山鼓起勇气，准备说出她的第二版谎言，“今天我……我是去浇水！真的！就是看那株小仙草挺可怜，想去给它浇点水！”

她越说越心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那个小白身影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林小山紧张地抬头一看，那抹白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哦，”师尊又重复了一遍。

“师尊……”林小山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您能不能别那么严肃啊？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