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冰冷的石阶仿佛要吸干林小山最后一丝体温。她被按得死死的，身上青翠的道袍破烂不堪，沾着黑乎乎的烟火灰，活像个刚从柴火堆里滚出来的乞丐。动弹不得，连哼哼都带着拖累。

“怎么，刚才不是挺得挺直？现在想明白了？” 压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不容置疑。

林小山眼前发黑。她知道，完了。自己这下子是彻底作死了。本来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仙路小白，结果脑子一热跟着人拜师，谁知道遇上个这么……这么冷酷无情、 terrifying的师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师尊！” 她呜呜地喊，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就是好奇心太重，不该偷看师尊练剑……我不是故意的，就、就只是想看看师尊的剑招那么厉害，一定很漂亮，所以才……”

“嗯？” 慢悠悠一个字，像碾碎了她所有的辩解。

林小山欲哭无泪。什么好奇心太重？她就是单纯宫斗文看多了，脑子不清醒！结果呢？把自己弄到这副修为尽废、差点魂飞魄散的境地。现在修为稀薄得像水煮的稀饭，连灵力运转都费劲，感觉自己离小命不远处了。

旁边。

林小山瞥见旁边石阶上坐着个人影。看不清脸，只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一副鬼样子，黑得像包公的二叔。她悄悄缩了缩脖子，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那沉默的影子似乎没什么反应。林小山偷偷吸了吸鼻子，鼻尖酸酸的。也好，清净两天，也好反省反省。她闭上眼，准备尝试运转灵力。

结果手刚抬起来，一个冰凉的触感就按住了。

“想做什么？” 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

林小山手一僵。完了，又被发现了。她小声嘟囔：“没、没什么，就是想活动一下……”

“修为一空，灵力枯竭，现在动一下都会散架。” 那人影淡淡说道，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但那声音就像带着金钟罩铁布衫，“还是老老实实躺着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林小山欲哭无泪。这师尊是打算把她当树桩子养吗？她小声嘀咕：“活动活动总行吧，能不能慢点……”

只听衣袂翻飞一声，一股大力落下，她的身子竟被轻轻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