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山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冰凉坚硬的石阶硌得她后背生疼，粗糙的触感像砂纸一样磨着她的皮肤。身上那件本来洗得发白的道袍，现在更是破烂不堪，多处都焦黑发黄，还沾着不少黏糊糊的油渍。就算再糊涂，她也知道，那是昨晚那场闹剧留下的“纪念品”。

“师尊……”她闷哼一声，因为动弹不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破碎的鼻音，“小山错了……真的错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几乎要被石阶的冰冷吞没。

对面的男人，依旧坐在那张雕刻着繁复云纹的蒲团上，姿势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悬挂的玉佩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是林小山这种阶下囚才配拥有的 luxury 吗？

她的师尊，玄尘，正是凌云宗内年轻一辈中出了名的天之骄子。原本是她的偶像，可昨晚……

林小山心乱如麻，越想越觉得自己蠢得冒泡。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修仙，在宗门里当个普普通通的低阶弟子，可谁知道瞎猫碰上死耗子，跟玄尘拜了师，结果就成了他捧在手心的小宝贝。可这宝贝，她当得太离谱了。

昨晚，她为了赌气，硬要跟玄尘比试法术，结果法力反噬，修为倒退三级，差点连魂魄都丢了。醒来就被锁在这儿，整整一夜。

玄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悠悠的，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摆设。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冷得像刀子。

“怎么，刚才不是挺得挺直？现在想明白了？”玄尘的声音平稳无波，却让林小山浑身一颤。

她还活着，说明昨晚那功亏一篑的“挑衅”，玄尘没下杀手。可她更怕的是，这种“不杀之恩”。

“明白……明白了……”林小山的声音带着哭腔，“属下不该惹师尊生气，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现在就是后悔，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宁愿去砍柴挑水，也不愿意惹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师尊。

玄尘像是没听见她的辩解，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那个温润的玉佩。那里面封印的就是他的本命法宝，也是他能护住林小山最后一丝魂魄的原因。

“修为没了，再重新修回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