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寒正琢磨着怎么跟自家小祖宗算账，腰后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回头，就见一袭蓝衣的少年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个小食盒，笑得一脸谄媚：“王爷，早啊。”

来人正是前几日跟自家小祖宗有过两面之缘的慕言。这小子年纪不大，眼尾却藏着一丝精明，看他的眼神，总有种 aforementioned 的感觉。

“早。”秦墨寒没好气，低头看了看自家小姑娘留下的战场，地上还散落着几片桃红色裙角，“你们家小姐又跟别人玩疯了？”

慕言贼贼一笑，把食盒往旁边树下一放，压低声音：“王爷，您误会了，我们小姐这就回来了。”

“哦？”秦墨寒挑眉，“她跟谁玩？”

慕言脖子一缩，小声嘟囔：“就……就那个……”

他挠挠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啃苹果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背个竹编小书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村姑。

村姑啃得正香，突然闻言转过头来，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还沾着点果肉：“听说谁在找本姑娘？”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秦墨寒和慕言都惊得拉长了脸。

这小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刚不是从人家手里抢了东西，现在还直接过来挑衅？

慕言吓得往后缩了缩，指着村姑的鼻子结巴：“小……小娘子，你……”

“嘘，”村姑抬手打断他，眼神飘向不远处一顶放肆摇着墨绿大扇子的黑衣人，“你们……三个闭嘴。”

那黑衣人穿着一身考究的青色长袍，面容俊美得不像话，但眼神阴鸷，周身寒气逼人。他正悠闲地扇着扇子，看戏不嫌热闹。

慕言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小长老在上！请受为徒一拜！”他额头差点磕到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千岁千岁千岁……”

秦墨寒：“……”

他看着慕言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又看看村姑那副理所当然的侧脸，嘴角抽搐。

这年头，抢东西抢到把师尊都拉下水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黑衣人墨绿扇子一合，目光落在村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趣，本座真是小瞧你了，赵家的小丫头，竟敢在魔云宗地盘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