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啃完窝头，把碎麦壳往地上一丢，用袖子擦了擦嘴。树荫底下风不燥，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暖意。他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冷硬的窝头还在，硬得跟块巴掌石似的。

“补气”是王磊瞎琢磨出来的词儿，其实就是混口饱饭。吃饱了有力气，有力气才能对着树干练拳，练拳多了，身上那点皮糙肉厚就渐渐不一样了。今儿个，王磊琢磨着得去后山那片乱石堆里转转。

后山离村子也有段距离，没人管那片地。山上石头乱七八糟，凹凸不平，没人去砍柴，也没人去打猎。王磊打听了，村里人私下都说，后山有点邪性，白天没事，晚上黑灯瞎火的，总有怪声儿。王虎就爱拿这事吓唬半大的孩子，每次都把一群孩子吓得哇哇叫。

王磊不觉得邪性，他就是想去那片乱石堆里找点东西。不是什么宝贝疙瘩，而是些烧火用的干柴。冬天快到了，家家户户都要烧火取暖，他得及早攒着。除了柴火，他还想看看有没有啥野果子能采，或者有没有兔子、野鸡什么的，打猎回来的肉，能跟村里人换点粮食。

穿过几片稀疏的树林，眼前果然是乱石堆。这地方跟村里那些平整的田地完全两样，像是被人随手扔了一堆破铜烂铁，歪歪扭扭，有的石头甚至比人还高。一阵风吹过，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王磊没有害怕，反而来了精神。他小心地拨开前面的杂草，踩着碎石往里走。石头缝里，时不时能碰到些干柴，有的已经晒得焦黑，扔进火里一点就着。王磊把捡到的柴火都塞进怀里，然后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石头越是密集，简直像是一道天然的墙。王磊不得不绕着石头走，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嘶……”王磊疼得咧了咧嘴，低头一看，脚踝着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估计是扭伤了。他试着站起来，可一用力，脚踝就疼得像针扎一样，根本站不起来。

王磊咬着牙，在地上爬了几步，终于爬到了一块稍微宽敞的石头后面。他靠在石头上，揉着脚踝，心里有点发毛。这地方太偏僻了，万一遇上什么野兽，他可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