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啃完窝头，把碎麦壳往地上一丢，用袖子擦了擦嘴。树荫底下风不燥，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暖意。他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冷硬的窝头还在，硬得跟块巴掌石似的。“补气”是王磊瞎琢磨出来的词儿，其实就是混口饱饭。

正琢磨着晚上去哪个破落山头捡点柴火，忽然旁边草丛里窸窸窣窣响。王磊眼尖，看见三个半大的小子，正蹲在那儿，鬼鬼祟祟掏着什么。

那三人穿得花里胡哨，脑袋上歪戴着一顶破毡帽，手里攥着些歪七扭八的符纸，嘴里还念念有词。王磊皱眉，这打扮可就不对劲了。一般山野间的术士，最多也就是掐两道符求个平安，这三小子这架势，像是在搞什么邪道把戏。

他娘的，看样子是想找个什么地方搞点动静，吓唬吓唬人。王磊蹲下身，不动声色挡住他们的去路。

“干啥呢？三个小兔崽子，鬼鬼祟祟的不务正业，知道不知道这附近有山贼出没？”王磊故意压低声音，但气焰十足。

那三个小子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王磊，脸上顿时变了脸色。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指着王磊破口大骂：“哪里来的傻小子，敢拦老子的道？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眼神却冷得像冰碴：“老子就喜欢不客气的人。听说你们在搞什么‘百鬼夜行’？手艺如何？让本大爷开开眼。”

他这话是故意说漏嘴的，这三个小子搞这种歪门邪道，多半是想在村里混点好处。王磊看他们那手艺，顶多也就三脚猫功夫，还敢在他面前嘚瑟？

为首的小子被说中心事，脸涨得通红：“你他妈找死！有种别跑！”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手里一根锈迹斑斑的短刀，朝着王磊就捅来。

另外两个小子也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扑上来，手里乱舞着符纸，嘴里胡呼乱叫。其中一个还掏出一串铃铛，摇得吱吱作响，像是要招魂。

王磊嗤笑一声，身形一晃，轻易就躲开了短刀。他伸手一抄，抓住那小子拿铃铛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小子的手腕直接脱了臼。

“哎哟！”小子疼得惨叫，另一个见状，急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无量天尊，请仙降下雷劫！